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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有思想的芦苇——读麦克莱伦《卡尔·马克思传》有感

读书笔记   发布时间:2013-10-29   

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芦苇

——帕斯卡尔

在接触《卡尔·马克思传》之前,马克思对于我更多的是人一个“物化”的符号,至多是政治理论课上老师笔下的“重点”。在某某主义和如何信仰面前,马克思于我只是陌生的。“全世界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科学社会主义的创始人。伟大的政治家、哲学家、经济学家、革命理论家”人们如此称呼他,但拨开这些历史的风尘荣辱,在《卡尔·马克思传》中我看到的一个真实的马克思——一个深刻的思想者。

作为第一部涵盖了马克思生活各个方面的英文版传记,历经四次出版,读来更是历久弥新,戴维·麦克莱伦不仅从马克思本人的生平细节中加以描述,也对马克思的思想加以概括提炼,他对马克思思想的解读让我深深着迷。

《卡尔·马克思传》主要分为十个部分,从马克思出生在特里尔小城,讲到他的逝世。叙述了影响马克思的人和事,刻画了他思想成熟的历程,更多的是对马克思思想的阐述,中间穿插着他对时事和社会的见解。

一、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双重化身

马克思其人在他的文字中隐现,他的情感在与妻子燕妮的来信中表现是人如此的炽烈,他的文字如此淳朴却又不失理性。一方面他对诗歌的迷恋极具浪漫主义特质,另一方面,他在新闻阵地上针砭时弊,活脱脱是个现实主义者的化身。这似乎有些矛盾,但是对于马克思来说正是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塑造了马克思思想。

读他马克思的文字,格言,递进,重复,对仗,排比反复的交错运用,他激进而不妥协,爱憎鲜明,在煌煌《资本论》后又何尝不是他对生活的激情和爱。“我在脑海中会像闪电一样冒出个想法,你的心是否与你的智慧,你的才能相称,在你的心里,有没有给予那个生活在痛苦中的人那些世俗的,非常温柔的感情?你对真正人的家庭的幸福有一颗敏感的心吗?你是否让你的亲人们感到幸福?”这段马克思的自白读来让我深深感动,其中包涵柔情,很难让人联想到这么一位以理性批判见长的思想家。我想,正是对于幸福的憧憬,出于对生活的信仰,马克思才会在贫病驱逐中,以思想为利器,写下那些犀利而又饱含炽热的文字。

这些文字后面所流露出思想本质无疑更加具有吸引力。坦白讲,读这本马克思的传记,由于自身知识的有限性,马克思对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批判以及他的政治经济学我并未全懂,但是就前面他早年的关于新闻出版自由的论争却让我产生了深刻的共鸣。

二、马克思的新闻出版时代

青年时期的马克思在从事新闻出版工作期间被轰轰烈烈的“自由主义反对运动”吸引,与青年黑格尔派决裂,编辑《莱茵报》,并且卷入到了政治的漩涡(尽管这是他的亲人和爱人不愿看到的),其时书报检查制度加强,马克思极力呼吁新闻自由。在议会关于出版自由的辩论中,马克思尖锐的指出这些辩论人是——“自由为特定人群特定阶级专有,他们不能制定出真正管理新闻的法律,他们是生活在现实世界彼岸世界里,用想象力来代替智慧和心灵,他们祈求与彼岸世界的理论——“宗教”而丝毫不愿承认实践理论。其实质就是为十分世俗而又及其荒诞的贪欲披上神圣的外衣”。这段论述相当精彩,我在其中看到了自由的内涵,在西方哲学中,自由和理性作为两个重要的价值取向,二者息息相关。思想自由是自由的题中之义,也就是理性的充分体现,每个人都能够用理性(及马克思所言的智慧和心灵)去思考现实中的问题。不同于神学理性,将一切归于上帝意旨而实质是以宗教为工具谋取少数人的私利。

接着马克思又为出版法的正当性辩护,“出版法才是真正的法律,它反映自由的肯定存在法律不是压制自由的手段正如重力不是阻碍运动的手段,自由广泛的而存在与法律中,绝不取决于个别人。法律正是人们自由的圣经”“真正的法律是人生活所必备的规律,是人们生活的自觉反映”这段关于法律的论述体现了近代法律的一个重要的价值取向——捍卫个人的自由,防止国家公权力的滥用。尤其是其中“法律是人们自由的圣经”更是一语道破法律的本质——公共意志的体现。但是另一方面,品读这段话,我也不禁发出疑问,马克思所争取的自由是公共意义上的自由还是每个人都有发表意见的自由。这又涉及自由的两个维度,从某种意义而言,正是个人的言论自由,为公共意志争取到了自由的话语权。但当存在少数人的个人意见时与多数人的共同意见相左,这有如何调和?马克思并未给出明确的界限,我理解,他所争取的自由是一种广泛的自由,可以让每个人都有发表意见的自由,让少数人与多数人意见相互在同一平台上论争的自由。

三、解释世界与改变世界

马克思的墓碑上刻着这样一段话:“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去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的确,一种有张力思想要真正发挥其价值也要体现在他的具体实践上。这样说或许太过实用主义,但我认为,思想的价值绝不是仅仅流于当成一种被“信奉”的理论,高高在上的被符号化,在于不断产生新的理论,不断地给现实的人们以思考和启迪,这种启迪也不应仅仅是为现存秩序的合理性辩护,而更关乎人们探讨生活真谛,重建精神家园。正如本书作者麦克莱伦所言,“依靠一套理论,一个人可以创建一个学派;但是依靠一套价值,一个人可以创建一种文化、一种文明、一种生活的新方式”真正有意义的是,用自己的头脑思考,做一颗有思想的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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