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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遥远的牧场》有感

读书笔记   发布时间:2013-11-18   

要不是博客加好友,我说什么也不会认识张继练老师。

记得加他时,只因为他是左旗人,在博客见到阿拉善人,对我来说绝对是个意外,而且又是一位作家,不加才怪。

加上后,由于好久不上网,也没留意过,直到陪读完,回到家,才看到张老师发的纸条,他告诉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希望我和他联系。

我试着发了个短信,对于网络我还是有点戒心,不知道是真是假,没多久他就回短信了,用短信聊了几句,他居然打过电话,熟悉的乡音,戒备心消除。

后来去网上查了查,果有此人,左旗文联主席,作家协会副主席。后来去左旗,在“文苑书屋”看到了他写的《西部的风》,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在真空中生活,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给女儿填报志愿,女儿鼓励我去见他,总觉得人家挺忙的,不好打扰,以后去了几次,也只是想想,很快打消见面的念头。

在博客中交流,他再次提起去左旗给他打电话,于是,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去见见。

给儿子开家长会,到左旗后,又有点犹豫,想了很久,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我已经到左旗了。几分钟后,他回短信了,刚从呼市返,已经到银川,到左旗再联系我。

下午四点多,他打过电话,问我的具体地址,告诉他后,他约我去小区门口见面,和侄女来到小区附近的超市旁,不见人影,侄女让我打电话问问,还没等我打过去,电话来了,他问我在哪里,告诉他所处的地方,不一会一辆车从我们身后驶来,原来他在小区大门找我们呢。

第一次和一个陌生人见面,居然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很自然的握手问候,悄悄打量一下,远没有我想的那样神秘,一个很普通很随和的人,比起我接触的左旗人,一点势利和高傲的架子都没有。谈了几句,他说要接待几位北京来的人,有空我们再联系,知道他忙,我有点不好意思,他拿出一本他写的《遥远的牧场》送给我,匆匆而去。

看到书名,思绪很自然的回到了久远的过去,一直也在遗憾,曾经的牧场,已经远去,而那遥远的牧场也只能出现在梦中,在童年的回忆里。

迫不及待打开书,一页页读下去。熟悉的话语,熟悉的风景,还没有一本书里的故事能离我这么近过。《羊肉》里“老疙瘩“宰羊时麻利的身手,写的惟妙惟肖,曾经有多少个这样的人,真真切切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啊。

看着看着,思绪却回到了从前,想起六哥宰羊的场面。那时,六哥刚参加工作不久,我和妹妹在他那儿读书,父亲捎回一只羊,让我们吃,由于家里忙,放下羊匆匆走了,宰羊的任务就交给了六哥,看六哥磨刀霍霍,气势还是有的。他叫我去拿个板凳,我还奇怪,杀羊拿凳子干嘛,他说:有用。赶紧拿来凳子,见他已经绑好羊腿,让我把凳子放在当院,把羊放在凳子上,煞有气势的宰羊。看他杀了好久,羊还在不停抖动,我吓的跑进了屋。

过了好一会,我出去看,见他又把羊放在了地上,还在杀,那羊还是不停的动,血流了很多,而六哥满头大汗,我忍不住问:“你会杀羊吗?”他说:“会杀还能成这样啊。”我和妹妹一会儿看着那只羊,一会儿又看杀羊的哥哥,不知所措。

我现在都忘了,那只羊最终是怎么死的,反正从那以后,每次杀羊,我能躲多远就多远,不管杀羊的是谁,我再也不愿意看那个血腥的场面。在张老师笔下,杀羊是一种艺术,在我心里,哥哥杀羊是残忍,受罪的不止羊,还有我们。

老疙瘩由不吃羊肉只杀羊,到吃羊肉,没羊肉,到有人送羊肉,吃不完,这一系列的变化,反映了这个时代变迁的种种,让人深思。我们不是也经历过这一变化吗?

《遥远的牧场》里坐在怪石上喝清茶的“爷爷”似曾相识,那不就是我的父亲吗?有心事就坐在桌旁一边喝茶,一边抽烟斗。老公总喜欢提起爱喝茶的父亲,说:“不知道老爷子怎么那么爱喝茶,早上我们还睡着,他就起来烧水泡茶,空着肚子,就能喝三大碗。”这是他每次提起父亲必说的一件事。他哪里知道,喝砖茶是我们每天的习惯,而我的这个习惯,早被他给扼杀了,因为他和他父亲不喜欢喝茶,我改变的何止这些,还有一天不吃辣椒都不行的我,居然也戒了,只有女儿们回家,才可以美美的吃个够。女儿曾笑我“你现在变的早已不是你了吧?牺牲未免太大了。”我还调侃她:等你长大为人妻后就明白了,有些习惯由不得你不去改。

爷爷边喝茶,边欣赏着水草丰美的牧场,当知道一切都是幻觉时,那种心情只有我们这些经历过那些牧场有丰美到荒凉的人才能体会到。记得小时候,这里也是草美羊肥的地方,虽没有大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观,却也是草绿山美的戈壁。同妹妹一起回家时,她还突然提到了小时候一起放牧,黄羊和羊群在一起吃草“游戏的情景,那些回忆,也只有和她聊天时。才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那年、那景、那回不去的童年!

现在为了还一个美丽的草原,禁牧,绿化,保持水土资源,我算是第一代由牧民转为农民的人,现在禁牧后,或者去城市打工,或者是买地种地的算是二代牧专农的人吧。

所做的这一切,也不知道能否换回当初的草原,那个遥远的牧场到底离我们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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