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书笔记 > 综合信息

【戚顾现代】暗伤+季风的耳朵

读书笔记   发布时间:2015-05-14   

他在遇到他之间有过一段恋情。如一滴烙在他心尖儿上的朱红胭脂泪,是大学里纯澈如水的女子和年华,美好,不含杂质的干净。后来女孩子飞赴大洋彼岸求学,于是就此分开,而他,沉溺于无休无止的忙碌工作,像一只不会停止的陀螺,再没有过新的爱情。27年来,他的人生是一出唱作俱佳的大戏,富有的出身,优秀的才华,光明的前途,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他不会寂寞。 直到遇到他,他才明白,自己多年来的坚守,也许,都只是为了等待这一个人的出现。 在精英聚集的嘉年华庆典上,这年轻寂寞的男子穿米色工装裤子,白色衬衫,或许因为熬夜而显得略失了光泽的头发柔软得像初生的嫩草,却有着异常颀长白皙的脖子。他看着他一身专业披挂,手脚利索却面无表情地装胶卷,举相机,按快门,耀眼的闪光灯里,他苍白的皮肤漆黑的眼睛影印在杂乱的背景下,淡漠而分明,并不知道看在另一个眼睛深邃的男子目中,身为摄影师的自己,才是整场最动人的焦点。 散场后,他拎着西装,在人堆里迅速地找到他,跟他说“嗨”,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他从零乱散放一地的摄影器材里抬起头来,眼神惊异地看他,嘴角仍然礼貌性地扬了扬,带着小小的冷傲与倔强。他被他这样的眼神击中,仓促地掏出名片来给他,不曾来得及多说什么,年轻的摄影师轻轻地接了,笑一笑便低头继续整理,然后离去。他忘记了他的性别,他只是固执并清楚地知晓,那是一个自己前生见过并错过的微笑和表情。 他知道他是不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却一直等待奇迹般地期望在某个时间场合重遇他,他想象他的声音,应该是低回凉薄的,如同暗褐色的河流里青色睡莲的盛放。终于按捺不住,凭着些须模糊的记忆,他按照当日他摄影包上的影楼名称找过去。几经周折,却被告知,他4天前已经辞职。不是不失望的,他的心,像是裂开了细长的口子,一点点地蔓延开去,有莫大的不甘和微疼。 后来他一直庆幸那天跟几个朋友去了那间江边的酒吧。一个寻常的地方,却因为靠着江边,隐隐有了些远离城市喧嚣的味道。夜晚,一张张透明的小桌保持着坚定的姿态,将不同背景,不同来历的人们维系在一块儿,可以凭空想象江水的汹涌,同时真实地感受到这个城市少有的清凉。下一分钟,他看到了他,巨大的幸福感击中了他的心脏。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他面前小孩子般地跳出来,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说“嗨没想到我终于又把你找到!”他睁着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满脸掩饰不住的欣喜若狂,当然,他也还没有忘记他。 他带着小小的厚颜无耻,在他身边坐下来,隔着装满的半透明的啤酒杯,这人细长的眼眉,更是异样地美。他一向擅长说笑,对着他更是使出了全身解数;而他一直言语寥寥的沉默,隐忍的悲喜沸腾在燃烧的酒精里。在某一个稍纵即逝的瞬间,戚少商端着酒杯告诉自己,也许自己爱上了这个叫顾惜朝的男子。 夜色重了,不胜酒力的他有点冷,打了几个喷嚏,于是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盖在他肩上,却发现他在颤抖,他说对不起我醉了,然后就倒在他肩头。他无奈,却又有潜藏的欣喜,在他身上找出写着他住所地址的记事簿,转头望向他合上眼睛后长长的纤细睫毛——一切像个梦境,他去开车门的时候,他已经完全靠在他肩上睡着了。这条路似乎很短很短,他听着他在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无比的安静平和。他住的地方,是一个房价昂贵的高尚住宅小区,楼前有圆形的池塘和巨大的草坪,他想了想,把他抱起来,走进电梯。 硕大的银色钥匙圈上,只有孤零零的一把,戚少商用它开门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上,也许这个孩子并没有太多自己需要存放或存放他自己的地方——突然间升腾起迫切的愿望,想要为他打开很多很多个温暖的门。两居室的房子,因为凌乱稍显拥挤,他很小心地把他放在他青色的床上,看着他瘦削的身体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蜷曲在那张巨大的床的一角,这才发觉,他是瘦的这样厉害。 他为他挪开一堆沉重的画册和摄影图片集,几本淡绿色封面的手绘漫画,还有翻着一半的霍金的书。为他盖上烟灰色的印度棉的毯子,他顺便坐下来,拿起床头小几上散落的几张应该是他手绘的图画,无一例外的是一种长叶,挺拔,或紫或白的蝴蝶样的花。他不知道他心里是有着怎样的世界,转头看见他微微泛着潮红的脸,几缕零乱的发丝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投射着隐约的阴影。他四周环顾,打量他的房间。 墙壁上是有点过时的黄色的古典雕花的墙纸,除了他宽大的工作台前巨大的白炽落地灯,他好象只偏爱柔软泛黄的光线。衣服随便地挂着,全是洗衣机糟蹋过的痕迹,但都是款式简单用料舒适却价格不菲的世界顶级牌子。角落的架子上是一台高高的复杂的咖啡研磨机,因为常常使用而镫亮非凡。满屋子都是他随意放置的照片和书籍,他好象从来不去收拾它们。 他叹一口气,心里知道他是个绝不会亏待自己的男子。睡梦里的他仍然不肯舒展开眉头,他想了想,煮了一壶开水,浸湿柔软的大毛巾给他敷在额头上,不放心就此离开,他干脆打开随身带上来的手提发几封邮件。明天早上的会议看来要迟到了,但他却很安心,就这样坐在熟睡的他身边,轻轻地敲着键盘,他觉得是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安心。 然后他开始经常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坐,喝酒或茶,还有聊天。但他总是忙,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东南西北地跑,扛着沉重的摄影器材,去捕捉每一个细微的时光片段,他跟他说,他是一个执着于细节记忆的人。他的性格里有某一些晦涩和偏执的成分,但却让另一个人觉得那让他显得分外的值得怜惜。那个人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一直愿意这样固执地去爱他。 有时候他也会去他公司楼下看望他,甚至有一次给他带去他画在纸上的那种蝴蝶状的花,是他后来告诉他,它们叫做“鸢尾花”。而一般是在有明亮阳光的周末午后,他静静地坐在拨开了书籍和画册的地板上,喝他煮的咖啡。洒满阳光的屋子里,依然淡淡地弥漫着那晚让他心动的寂寞气息。他,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对于一些暗暗滋长的情绪,他一直讳若莫深——而他偏偏喜欢他这缄默的样子,琐碎纷繁浮华,都在外面的世界里写尽了,他身上,却仿佛集中了全世界所有的清灵安静,偶尔他划过他脸庞的修长手指,便一瞬间催开出他心底最绝美的花朵。 有时候他拿了假期死缠烂打地跟他去外地采风,他会让他看他镜头里一派的美好风景。但他不知道他的心里,是不是也像他他所拍摄的片子里那样充满着蓝天白云鲜活生命,而更多的时候他只是专注于他跳脱的背影,忘记了时间流逝的宿命。他其实像个孩子一样,喜欢吃香蕉口味的印度薄饼,尤其迷恋鲜辣的冬荫功汤,面对着这些食物,他总是单纯地快乐,甚至会学着唱藏语的歌谣,也开始讲很多见闻和笑话给他听。他一直忘不了他从西藏采风归来的那些日子,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异族孩子。 他喜欢看他那样的样子,他们的世界也许相差真的很远,但他固执地坚信他是他的知音。 秋天他们一起去丽江,正碰上他过生日,他才知道自己比他大两岁,很仓促,于是只好就地买了镶绿松石的藏银指环给他,他很高兴地收下。他跟他说“生日快乐”,他却笑着任性地要他加上一句“兄弟”。他半恼地揽过他的肩膀,捏他的鼻子惩罚他。跟一帮鬼佬挤在老街上挑天眼石的时候,他问他和自己在一起快不快乐,他沉默了一下,答非所问地嘟囔:这里人真的太多! 夜里他硬拉他起来跟他去散步,寂静的青石路上,只有他孩子气的踢踢踏踏跳格子的声音。他走在他身边,心里一下子就湿润起来,把他拉进怀里,突然地吻了他。他说:让我爱你。很久很久,他伏首在他肩头,眼里渐渐盛满的晶莹碎在了地上,那么热那么凉。时间停留在他这滴眼泪将他的心脏淹没的一瞬间。 他把他的照片认认真真地摆放在公司的办公桌上,不避讳地对每一个眼神疑惑的下属微笑。在这个开放的世界宽容的时代,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他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而已。他写信给在国外的父母,在他们出国定居前,他们生活在一起,一直非常的融洽和快乐。他跟他们说他不会再结婚,但确定已找到了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那天,他执意带他回家,他是准备好了给他惊喜的。 他的手被他紧紧地攥着,一步一步地走过种满了鸢尾花的小花园。为了他欢喜,他不惜请最好的园丁换掉了家里种植多年的蔷薇。他看得出他是欢喜的,甚至有些激动,手心里细细地沁出汗来。他让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拿家人的影集出来给他看,自己则转头去取那两枚精心挑选的白金指环,他甚至还准备好了烛光晚餐,有他自制的薄饼和汤,以及在云南学到的那道杜鹃醉鱼——那几乎花费了笨手笨脚的他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去取那对戒指的时候脚步简直要飞起来,他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那扇大门已经朝自己打开了。 当他紧握着那个红色的小盒子回来的时候,他,不在。只是一分钟的时间,他,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原因。他怔在那里,想不出自己在什么地方做错了,他甚至想不起来要去追他,他事后安慰自己,也许,是他还没有准备好接受。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他会就这样消失掉。 他开始满世界地找他,但是,一直没有他的下落。他住的地方,他常去的工作影楼,他有时跑去拍日落的市郊,他偶尔提起过有着非常美丽的河流的周边小城,然而,都没有。他就这样销声匿迹掉。他开始相信,他是真的失去他了,或者,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可是爱着的激烈,爱着的汹涌,爱着的悲伤和痛,全都还真真实实地堆积在他心里呢。对他的爱如此摧枯拉朽,而现在,剩一片蛮荒。 不能放弃,他把自己从失陷里揪出来,他想他是真的走了,但他想他终会再遇着他。公司要派人去常驻几个有业务往来的国家,最短的,也要三年。他想起他曾经说过最想住在西贡,那是个充满尘世绵软气息的城市,他说过他喜欢越南合他口味的美食满街飘舞的柔美衣衫长摆以及红得惊心动魄的木棉花,他甚至收藏了一顶地道的越南草帽。最重要的,他说过,那里有无边无际的鸢尾花原野,那是他的最爱。 于是他跟老板主动提出去了越南。他觉得会在那里找到他,而只要他喜欢,他想他愿意永远在那里陪伴他。没有什么多余的牵挂,他走的时候很决绝,他仍然是个没有学会绝望的孩子。 —补记— 其实他一直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如果灵魂必须始终漂泊,他宁可躯体是安宁的。并非不深爱他,只是,他可能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来接受他,或者,忘记他。根本没有什么一望无际的鸢尾花原野,他想,西贡没有,世界上,哪里都不会有吧。虽然他曾经那么热烈地真实地,对他描述过自己头脑里的幻想。 他想他或许还会再见到他,或许,永远不会。他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一天,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放过自己,能否原谅其实根本无辜的他—— 呵,而他有什么错呢?他是那么无辜,顺利美好的人生里,没有苦难的痕迹。而他怎么能忘记呢,那个他家人的照片上最熟悉的陌生人,怎么能忘记那个下着瓢泼大雨的黄昏,四岁的他跌倒在满地泥泞里,院子里一丛开得妖艳近乎诡异的鸢尾花。他朝那个本该是他父亲的男人奋力地伸出手去,可父亲,连头都不曾回一下。就在第二天,母亲从上班的17楼飞身跳下。自此,他便一个人,生活在无边的寂寞、黑暗和伤痛里。是的,这故事多么简单,他的年轻守寡富有的妈妈,抢走了他的爸爸。 这一个混乱至今的故事,不能再继续混乱下去了。他把那枚藏银指环慢慢地放进盛满水的玻璃瓶里,鸢尾花宽宽的枝蔓迅速遮盖了它,他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流过泪了,他缓缓叹息,他还会继续在这个城市里寻找他么…… 到了最后我之于你一如深紫色的鸢尾花之于这个春季终究仍要互相背弃一切在开始,早已有了结局所以我不哭泣 (鸢尾花,盛放时美丽非凡,白色或紫色的花朵十分优雅可爱,是光明和自由的象征,但却生长在阴暗的丛林中潮湿的地区或险峻非常的山岳地带。) (END)【戚顾现代】季风的耳朵 九月,夏末秋初,季风转了向。树叶开始变得浓绿浓绿的,透着默不作声的倦意。一连阴了好几天,闷着湿漉漉的雨气。戚少商趴在寝室的阳台上,专注地听着手机,听筒里的铃声慢悠悠地、一声接一声地响。指间夹着的烟烧去不少,长长的一截烟灰摇摇欲坠。他觉得自己好像等了很久,才等到那边一声:“喂?”“靠,顾惜朝,几日不见迟钝见涨啊。”那边沉默了两秒:“戚少商,你打国际长途来找茬?”戚少商不由乐了:“你居然猜得出,真是聪明啊。”“那必须。”简洁有力的三个字。戚少商想,嗯,其实顾惜朝也是个脸皮有一定厚度的人,只不过他厚得恰到好处,反而成了与众不同了,真是没什么天理。顾惜朝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你到底有没有事?凌晨5点你打来……”“我知道你起得早,”戚少商笑笑:“现在在外边?还是阳台上?”“阳台上,下雨了有点冷。”顾惜朝还是好好的回答他。“你去加件衣服吧,别冻病了。”戚少商说:“一想到是我害的,我良心一不安,没准就飞过去照顾你了。”那边传来声很轻的笑声,顾惜朝说:“没事,关上窗了。你说吧。”戚少商想了想说:“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你声,快毕业了吧?”“嗯。”“有什么打算没有?”“还没想好呢,你呢?”“我啊?大概会试试考司法方面的公务员吧……”戚少商犹豫了一下,说:“我爸说这一块能找找人,我也不讨厌司法,大概就这样了。”“那你学法语系干吗?”“我就是想,万一你不回来,我还能过去看望看望你啊。加拿大不是比较习惯说法语?”戚少商说。顾惜朝那边很久不说话。戚少商等了等,又等了等,终于心疼了:“喂,国际长途啊。”“我知道。”顾惜朝气呼呼地说,顿了顿,又说:“我还是要考虑几天吧,过几天再给你电话。”戚少商说:“好。你也该吃饭了,挂吧。”“嗯。”那边干脆的挂了电话。戚少商叹了口气。外面日沉月升,已是黄昏。校园台的广播又开始了,寝室楼到食堂的路上熙熙攘攘。戚少商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顾惜朝,好像就是这样的季节,这样的时刻。 那时候高一上学期过去了一半,戚少商人长得比较有大家风范,没什么悬念的做了班长。说起来,班长这个职务似乎是威风八面,掌管全班那什么大权,其实吧,到戚少商这也就是任劳任怨的活。所以下午课结束,别人都撒欢往食堂奔了,戚少商还得去教务处领辅导书,全班49个人,厚重的一箱。戚少商抱着穿过人群,艰难地逆流而上。教学楼和办公楼中间有段距离,夕阳西下,浓绿的树叶和晕黄的光,还刮了点不大不小的风,每一天的黄昏就是这么会让人觉得疲倦。然后戚少商看到了顾惜朝,在这样浓墨重彩的黄昏。有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缠绵”这个词,缠绵的夕阳、缠绵的树影,这些亘古不变的背景因为一个人而生动起来,这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说不上为什么,戚少商觉得他们不应该擦肩而过,或者说他不愿跟这个人擦肩而过。所以他清了清嗓子说:“同学。哎同学,就是你,过来帮个忙,感激不尽。”顾惜朝本来要去食堂,看到汹涌的人潮权衡了下,最后干脆靠着路灯看起书来。听到起戚少商的声音,他抬头看看四周,再看看戚少商手边巨大的纸箱,又看戚少商一脸真诚、责无旁贷地看着他,只好收起书走过去。“谢谢啊。”戚少商立刻挪到另一侧,顾惜朝跟他抬起箱子,却一句话没说。戚少商笑着笑着就郁闷了:“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啊?”“说什么?”顾惜朝想了想:“哦,回头请我吃饭。”“没问题。”戚少商腾出一只手来拍拍他的肩:“我戚少商,你呢?”“顾惜朝。”“哦……”其实他们当时的心理是这样的:“顾惜朝?那个中考状元?”“戚少商?那个免考直升的奥数第一名?”他们一边看着脚下的路一边想:“哦,是他啊。”戚少商继续没话找话:“你哪个班的?”“三班。”“真巧我也是…………哎?你是我们班的?”“好像是。”顾惜朝想了想,班主任的确说到班长其人。“之前怎么没见你?”“家里有点事……你烦不烦啊?”顾惜朝明显不像继续这个话题。好像从这时候开始,戚少商就感觉自己上辈子估计是欠了顾惜朝的,因为顾惜朝这个人话说得不多,嘲讽人却一句不落,又事事要争个先,一来二去,开学没多久就挂了一堆恶名,人缘也不太好。戚少商本着自己是班长要团结同学、自己很大度喜好结交等等原则和一个不为人知的感觉,经常出没于顾惜朝身边。顾惜朝对戚少商其实也经常没什么好脸色,但戚少商就这么认了,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不适。久而久之,大家就自动把他们划为铁哥们之流了。不过戚少商一直不知道,顾惜朝为什么很少有高兴的时候,他问过顾惜朝,顾惜朝回答:“你又知道。”顾惜朝来得晚,本班的男生宿舍已经满员了,他住的是外班某个三缺一的宿舍。那宿舍三个哥们看到他热泪盈眶地说:“终于能打麻将了。”后来……高一上学期就这么过去了。一放寒假大家各回各家一时大部分人也就不联系了,只有那么三五个关系很铁的偶尔一起踢个球什么的。人越大越不似小时候喜欢呼朋引伴,反倒是习惯离群索居窝在家里睡懒觉之类。寒假过去了一小半,戚少商每天吃吃睡睡,玩会儿游戏、踢个球,偶尔跟人扛上了免不了还要打个架,假期生活算是比较充实了。然而他一直觉得缺点什么,文艺点说那种感觉叫做若有所失。他就这么不自在了很多天,终于顿悟了,是好久没见顾惜朝了吧。想到了却不由一哆嗦,这个顾惜朝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对自己影响这么大了,不是好事。不是好事!然后他仔细一想,才发现他白白跟顾惜朝勾肩搭背了一学期,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掌握。最后只得打给班主任。第一句话:“张老师啊,提前祝您节日快乐。”班主任张老师年过古稀,上岁数的人最容易唏嘘感慨,一时连声说:“小戚啊,真懂事啊,男孩子还这么细心,还知道给老师打电话。”他这么一夸,戚少商真是愧不敢当,打定主意以后每年过年都给自己老师问声好,讪笑着说:“那什么,张老师你有顾惜朝的联系方式吗我找他有点事。”张老师说:“哦,找小顾啊,你等着我翻翻通讯录。” 顾惜朝接到戚少商电话的时候还是比较惊讶的,他眨眨眼,问:“你怎么有我电话?”戚少商说:“找班主任要的。我说,你家在哪呢?”“干嘛?”口气有点冷。“找你玩啊。”戚少商说:“要不你过来找我也行。”顾惜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宁新街上那个筒子楼,最破的那一栋,很好认。”戚少商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此人是在告知他家庭住址。打一段时间不见,还真忘了他们的奇怪相处方式了。戚少商耸耸肩,抓了件外套出了门。就像顾惜朝说的,他住的地方相当好找。破成那样的楼全市也找不到几栋。戚少商上楼的时候手搭在扶手上就感觉扶手摇摇欲坠。悬窗的玻璃早碎尽了( ( 关注读书感悟,就上E层楼网)

 1/4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戚顾现代】暗伤+季风的耳朵评论(共有 0 条评论)

我要点评【戚顾现代】暗伤+季风的耳朵
用户名: 密码: (游客无需填写密码)

验证码: 看不清楚,点击刷新 (如果提示验证码过期,请点击验证码刷新。)
【评论提交后需要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