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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谭嗣同计划看戊戌政变之合理性——读杨天石《从帝制走向共和——辛亥前后史事发微》有感

读书笔记   发布时间:2013-09-29   
历史上凡谈及戊戌政变一事,大多扼腕叹息。很多人都指责慈禧太后,认为她的政变终结了戊戌变法,使中国难得地向西方学习的一次机会就此断送,由此认定慈禧太后是历史的罪人。然而,事实是这样的吗?戊戌政变真的是一次“封建顽固派扼杀资产阶级维新派”的一次罪恶的历史事件吗? 恐怕并非如此。 在我最近读的《从帝制走向共和——辛亥前后史事发微》一书中,作者引用到了这样一段记载,是袁世凯的《戊戌日记》中对谭嗣同夜访的详细内容,有这么一段话: (谭)因出一草稿,如名片式,内开荣某谋废立弑君,大逆不道,若不速除,上位不能保,即性命亦不能保。袁世凯初五请训,请面付朱谕一道,令其带本部兵赴津,见荣某,出朱谕宣读,立即正法。即以袁某代为直督,传谕僚属,张挂告示,布告荣某大逆罪状,即封禁电局铁路,迅速载袁某部兵入京,派一半围颐和园,一半守宫,大事可定。如不听臣策,即死在上前等各语。予闻之魂飞天外,因诘“围颐和园欲何为?”谭云:“不除此老朽,国不能保,此事在我,公不必问。” 在我们过去所知的史料中,谭嗣同的计划就是劝袁世凯帮助光绪皇帝掌握大权,杀掉荣禄,软禁慈禧太后。但是就以此记载来看,谭嗣同不仅仅要软禁慈禧太后,更要杀掉她。对于政治家而言,软禁本就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结束,慈禧太后根本不可能答应。更何况谭嗣同是打算杀掉慈禧太后!不要说慈禧太后是政治家,即便是个普通平民,也不可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此外,考虑到慈禧太后的政治地位,谭嗣同的行为本就是大逆不道的死罪,他若是确实有谋杀慈禧太后的打算,杀了他并不为过。更何况,慈禧太后与光绪皇帝的关系极为复杂,除了大家所熟知的“光绪皇帝是慈禧太后的傀儡”这种关系之外,慈禧太后更是光绪皇帝名义上的母亲。而两人的具体血缘关系是:慈禧太后的丈夫咸丰皇帝与光绪皇帝的父亲是亲兄弟,慈禧太后与光绪皇帝的母亲是亲姊妹,也就是说,慈禧太后是光绪皇帝的伯母兼姨母。而光绪皇帝当年也是被慈禧太后选入宫中加以抚养、登上皇位、主持大婚的。光绪皇帝对于慈禧太后,应当是充满敬畏之心的。而维新派如果鼓动光绪皇帝软禁慈禧太后,最多就是政治家之间的博弈。但是如果鼓动光绪皇帝杀掉慈禧太后,那便是陷光绪皇帝于不义之地。不得不说,维新派此举,是个不折不扣的昏招。
当然,回归到戊戌政变本身,慈禧太后在软禁光绪皇帝的时候,宣布逮捕的人士中并没有谭嗣同。这能说明两件事:一,慈禧太后早就有了软禁光绪皇帝的念头,因此维新派急于发动政变反制慈禧太后以保全光绪皇帝的念头是可以理解的;二,袁世凯在戊戌政变之前并没有向慈禧太后告密,他只是向荣禄告密了,而荣禄尚未把此事禀报慈禧太后,慈禧太后便已经发动政变了。 也就是说,袁世凯的告密行为跟戊戌政变是否发动并无关联,这是慈禧太后早就决定了的事情。袁世凯告密的后果就是把谭嗣同拖进来了。 其实,以慈禧太后的权力和手腕,光绪皇帝是否被软禁、是否成为傀儡,根本就是慈禧太后一句话的事情。这件事情是在北京发生,还是在天津发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光绪皇帝,根本没有实权。在政治家的博弈之中,光绪皇帝不占有先天性的优势。他是否会被软禁,只在于他所做的一切是否超出了慈禧太后的容忍限度。众所周知,慈禧太后本来是支持变法的,但是为何后来不支持了呢?责任恐怕就在新法本身了。 光绪皇帝是缺乏政治斗争经验的,维新派也是一样。光绪皇帝与维新派结合,他们的敌人是历经三朝、斗倒多名权臣、操控国家政治数十年的政治老手慈禧太后,一句话,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更何况,在戊戌政变之前,从整体上来说,慈禧太后对于光绪皇帝的恩义还是相当大的。她让本来与皇位无缘的光绪皇帝做了皇帝,她抚养并培养了光绪皇帝,为无数人所诟病的光绪大婚,其实也是隐藏在政治之后的无奈之举。 所以,对于慈禧太后,光绪皇帝不仅在实力上无法为敌,在情理上更是无法为敌。从某种角度来讲,维新派激化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他们没有帮助缓和矛盾以促进变法,反而策划囚禁并杀掉慈禧太后,实在有书生误国的意味。 至于荣禄和袁世凯,似乎更加谈不上过分。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二人,都不是傻瓜。有着至尊的地位和极大权力的慈禧太后,根本不是光绪皇帝所能比拟的,既然知道了维新派的意图,当然倾向于慈禧太后以求立功和自保为佳。更何况,当慈禧太后囚禁光绪皇帝之后,荣禄也做了一定的努力,在慈禧太后面前替光绪皇帝求情——毕竟,荣禄并不是真的想让光绪皇帝被害,毕竟他是为人臣子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荣禄和袁世凯都明白,光绪皇帝毕竟比慈禧太后年轻,将来一旦慈禧太后百年,光绪皇帝必然重获自由、掌握大权,在未来可能的掌权者那边,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才对。 或许从维新派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做法有不得已之处。但是,慈禧太后的政变,又何尝不是呢?隐藏于历史真相背后,总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对于慈禧太后而言,发动政变以应对不成熟的光绪皇帝和意欲谋害自己的维新派,才是明智之举。 ( 关注读书感悟,就上E层楼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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