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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至简,大巧若拙,大匠无工 ——读《我就想浅浅地教语文》有感

读书笔记   发布时间:2017-09-03   

大道至简,大巧若拙,大匠无工

——读《我就想浅浅地教语文》有感

长沙市周南梅溪湖中学 刘鑫

七月的绍兴,全无江南水乡的一水柔情,和全国多数地方一样骄阳似火、酷暑难当。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燥热中,我听到了一堂令我终身难忘的课——浙江省语文特级教师肖培东老师执教的《沙之书》。听完后,我立马成了肖老师的铁杆粉丝,像很多听过他的课的老师一样,被他的课彻底征服;之后通过鲁迅中学李莉老师牵线,加了肖老师,和他有了进一步的交流,终于促使我下定决心买了他那本我早就想买的书——《我就想浅浅地教语文——肖培东语文课例品读》。

这本书去年刚出版时我就听说过,当时就想购来一读(纯粹是被“我就想浅浅地教语文”这个奇葩书名吸引);但有感于以往购书的一些教训(作者知名度不低,书名也很吸引人;但打开一看,不是“空中楼阁”就是“纸上谈兵”),所以直到听了肖老师的课,才下定买书的决心。果然,书如其课,肖老师没有让我失望;书中类似《沙之书》这样的精彩课例,比比皆是;再加上肖老师的教学感言、听课老师的现场声音和我非常敬仰的黄厚江等专家名师的点评,可谓是一本值得多次阅读、反复学习的好书。读罢掩卷,诸多感受也迸发而出,而最想和大家分享的,还是我在现场听《沙之书》时向李莉老师提出的三句话——“大道至简,大巧若拙,大匠无工”。

语文课老师应该怎么教,学生应该怎么学,是语文教学的一个核心问题(重要性其实远远超过教什么和学什么),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弄明白,语文教学是很难有质量、有效果、有保障的。在《我就想浅浅的教语文》这本书里,肖老师通过他十六个经典课例(有初中有高中,有阅读有写作,有散文诗歌小说文言文各种文体)对这个问题也做出了他自己的回答:一个字——读,而且这个读还是大声的、有感情的朗读、诵读。于是我看到,不管是教初中还是高中,阅读还是写作,散文诗歌还是小说文言文,肖老师都近乎执拗地将教学重点落在学生的朗读、诵读上。且不说诗歌这种以情为主,重在诵读的文体几乎是从课堂第一分钟读到最后一分钟;就是小说这类以事、以理为主的文体,肖老师都会在朗读、诵读上花费很多心思,进行很多指导。如《山羊兹拉特》这篇小说的教学,首先通过一个极其巧妙的设问(“拯救山羊兹拉特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激活学生思维,然后将环境、情节、人物、主题这些小说必讲内容通通以朗读、诵读的方式启发、引导和落实,带领学生在朗读、诵读中深入小说的情境和人物内心世界;而这种在朗读、诵读中的思考、理解和体悟,自然会比纯理性、纯客观的讲解、分析多一份直观、鲜活和感动,学生留下的印象自然也更加清晰、更为深刻;特别是结尾处“咩”字的品读,更是本课一大亮点——谁能想到,山羊兹拉特所发出的一个“咩”字竟然蕴含着那么丰富、那么深刻的意蕴与内涵?而我们多数人,又是多么轻易地就让这个“咩”字从我们的眼前溜走,从我们的课堂滑过?由此可见,看似简单的一个“读”字实在是通向语文学习这条康庄大道上非常值得我们去思考、去研究的一大妙门。

除了“读”这个“大道至简”的、根本性的语文学习方法,肖老师还特别重视“问”,也特别善于“问”。和一些老师要么高深、要么新奇的“问”不同,肖老师的“问”乍一看容易给人平实、朴素的印象。但仔细一想,又不尽然;因为肖老师的“问”其实很有巧思,可谓“大巧若拙”:首先,肖老师在主问题的设计上“问”的往往不是问题,而是话题(区别在于前者思维空间往往是单一的、直线的、闭合的,后者思维空间往往是多元的、网络的、开放的),如刚刚说到的《山羊兹拉特》提出的“拯救山羊兹拉特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和前文多次提到的《沙之书》一课中提出的“沙之书是一本什么书?”就属于这种多元的、网络的、开放的话题式提问;毫无疑问,这种多元的、网络的、开放的话题式提问更有利于激活学生思维,拓展学生思考空间。其次,肖老师提问的方式非常灵活、非常多样,他会根据课文不同情况、课堂不同情况和学生不同情况灵活采取诸如正问、反问、设问、直问、曲问、追问、导问等不同提问方式;如《始得西山宴游记》在主问题“与其说柳宗元在游西山,不如说柳宗元在什么西山?”的教学环节中就多次用追问、导问的方式引导学生进一步深入文本,深入作者,领会作品深厚的思想文化内涵;《菩萨蛮》(人人尽说江南好)在进行语言和情感鉴赏的时候多次采用曲问的方式(拿韦庄《菩萨蛮》和白居易《望江南》比较异同或改动韦庄词中个别字眼比较好坏)提问,让学生对作品语言和情感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这些例子都充分说明肖老师在问什么和怎么问上面是下了工夫的;学生对问题的精彩回答也不全然是自然生成,很大一部分来自肖老师精心、巧妙的设疑、提问。

如果说肖老师的重“读”和善“问”还算有迹可求,还可以通过精心的准备、缜密的构思、巧妙的设计、科学的提问和恰当的指导“复制”,那么肖老师在组织课堂学习,启发、引导学生思考,尤其在师生交流讨论环节上的功力,就完全可以用“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形容。不像大多数老师的课(自然也包括笔者),课堂会很明显地分成几个学习阶段或环节,教师也会理所当然地设疑、启发、指导,尽管很多老师也能做到各个学习阶段环节的自然顺畅、设疑启发指导的准确恰当,但仍然不可避免地会或多或少出现“人工”或“设计”的痕迹;而肖老师的课则不然,明明有巧思、有设计,但整堂课下来却又看不出(至少很难明显地看出)“人工”或“设计”的痕迹,真正做到了“大匠无工”;明明一切尽在肖老师的掌控之中,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地自然而然,仿佛接下来就应该这样进行,就应该进行到这里,不会给人任何“刻意”或“加工”的印象;特别是对学生现场各式各样的问题或看法的生成,肖老师也总是能够见招拆招、灵活应对、逐一化解,从不会回避学生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忽略学生说出的任何一种看法,并且还总能神奇地将学生的问题、看法和文章的内容、和接下去的环节自然贯通——上课上到这个份上,恐怕已经很难用“方法”“招数”这类词去考量,只能用“智慧”“艺术”这些词来评价了。就像上海师范大学中文系郑桂华教授所言“听肖老师的课,课堂流程顺畅又波澜不惊。学生讨论、教师追问、课堂阅读指导、词语推敲、生活体验运用方法也涉及不少。但似乎没有故意采用的感觉,是不是可以说,他已经开始往教学艺术方向靠近了呢?”自然,听肖老师的课,是感觉不到枯燥,感觉不到乏味,甚至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那么恰到好处,那么浑然天成;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从容地欣赏这一幅幅绝佳的艺术品。 ( 关注读书感悟,就上E层楼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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