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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栖居》——读张中行《柴门清话》有感

发布时间:2014-01-08   来源:读书笔记

张中行,原名张璿,字仲衡,河北省香河县人。193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先后任教于中学和大学。建国后就职于人民教育出版社,从事编辑工作。先生治学60余年,涉猎广泛,博闻强记,遍及文史,古典·佛学·哲学诸多领域,被誉为“杂家”。晚年为文,以“忠于写作,不宜写者不写,写则以真面目对人”为信条。自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相继出版了《负暄琐话》《负暄续话》《负暄三话》《说梦楼谈屑》《禅外说禅》《文言津逮》《文言和白话》《文言常识》《作文杂谈》《顺生论》《流年碎影》《说梦草》《散简集存》等著作。其文风古朴,知识驳杂,有“五四”遗风。受到广泛认可和赞誉。先生所著的杂文被称为“新世说新语”。而我读的这本《流年碎影》应是先生流年里的残碎记忆,祭奠着他飘零的一生,也怀念他的故友,是一位老人身之迟暮之年,留下的一些碎碎叨叨的闲话,正是白头老翁在,闲坐话鱼樵。我读先生书,颇多感慨,感慨他迟暮之年仍不失赤子之心,感慨他多舛的命运,感慨他与杨沫无疾而终的爱情,更感慨他光风霁月的美丽心灵。我读先生书,欣赏他古拙的文笔,精到的见解,广博的的知识架构和风趣幽默的文笔。先生著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正做到字字珠玑,有曹子建之才,尾声抱柱之信,更有苏东坡之旷达,范仲淹心怀天下之情。我读先生文,深切的感受到“如沐春风”,真的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中行先生学富五车,腹笥丰盈,他负暄闲坐,冷眼静观大千世界的众生相,谈禅论佛,评儒论道,信手拈来,皆成文章这个境界对别人来说是颇难哪打到的,但对先生来说,岂不是信手拈来,像先生这样有文采,有骨气,的文人已不多见了。

我欣赏先生对佛洛依德的评价,他称人有两性,一曰“文”,一曰“野”,文指文明。野指野性,所谓野性难驯,为简单,先生设想了两个人,甲,生活中多有学识、艺术和道德,乙呢,换为无知、吃喝玩乐和为利己而不惜损人,我们说甲文乙野。扩大为社会,其中绝大部分是甲,必文明程度高,社会安定,反之就必致野蛮混乱,假定这样分文野是合情合理的,那麽天下就太平了。,为师者,应该做哪些能够引导人趋向文的,不做那些会有使人趋向野的。先生著文,笔锋犀利,又不失温婉,然又怀兼济天下苍生的悲悯之感,真正做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胸怀天下,此大丈夫之应有的骨气!

我最喜爱的是先生关于吃食的文章,所谓饮食男女,谁不为裹口腹之慾而餐风露宿,只为那一单食,一瓢浆。先生就吃食颇有心得,在“早期烤肉”一文中写到:“民国初年,来北京的外国人有句口头禅:“到北京可以不看三大殿,不可不看辜鸿铭。”辜氏民十九(1930)作了古,二三十年之后,洋兴趣由人转到物,口头禅变为:“到北京不可不吃三烤。”所谓三烤是烤鸭、烤肉加烤白薯。三烤之中 ,对于烤肉我有较深的印象,又当时所见,现在不能再见,所以想只谈这一烤。

标题,烤肉前加“早期的”,是因为那时候的烤法与现在大不相同,总括言之是:那时候是立而自烤,现在是坐享其成。立而自烤有野意,甚至可以说是诗意;坐享其成就不成,而是变旷野为华堂,烤肉由独霸而降为菜肴之一种野意没有了,诗意就更谈不上了。

我第一次吃烤肉是三十年代初。其实全北京只有两家:一家资格最老在宣武门内路东安儿胡同西口外,名“烤肉宛”;一家较年轻,在鼓楼前以西一溜河沿路南,什刹海东北岸上,名“烤肉季”。两家的规程一样,都是回民所经营,只卖烤牛肉(当时习惯,烤用牛肉,涮用羊肉)一种,兼卖白酒和小米豆粥,算作烤肉的辅助品,主食烧饼自己不做,由附近烧饼铺供应。

当时的北京,商业充满封建气息,买东西讲究到老字号。食物也是这样,有大大小小的名品,住北京时间长了,总要一家挨一家的尝一尝。忘记同谁结伴了,是夏天,往烤肉宛去尝烤牛肉。铺面非常简陋,只是一大间屋子。靠南是烤肉的地方,并排有两个烤肉支子,形状很像磨坊的磨,一个圆平台(餐厅圆桌那样大小),中间一个一尺多高的铁圈,上面扣着中间略微突起的铁支子,铁支子由并排的宽三四分的铁片组成,两片之间有缝,因为常用,已经被牛肉的油汁塞满。圆平台四面放四条粗糙的板凳,是顾客的“站”位。靠北是一个桌子,上面放着碗、筷子、碎葱、碎香菜、麻酱、酱油等用具和调料;还有一个切牛肉的案子,上面放着牛肉、刀、碟子等。切肉的是个五十上下的大汉,想来就是铺主宛某了。他相当胖,浑身只穿一条单裤,最最高处在肚脐以下一寸许。这位铺主非常精干,除了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帮着送肉和调料以外,一切都是自己干,包括安置顾客和算账。肉,据说是起早到肉市精选来的,切得也好,薄而均。

且说我们这一次去,一进门,铺主就指示小伙计:“两位,让到那里。”接着,小伙计问吃多少,立刻就把肉和调料送来。我们照北京人的习惯,右脚着地,左脚抬起踏在板凳上。然后用长竹筷子夹蘸过调料的的肉片,放在支子上烤。支子下烧的是某种松木,烟很少,略有香气。支子很热,肉片放在上面,发出咝咝的声音。翻腾几下,可以吃了,于是一口白干一口肉,很有塞外住蒙古包的意味了。吃的后半,酒不能再喝,恰好送来烧饼,于是烧饼加烤肉。喝一碗粥,完全饱了。放下碗和筷子,就听见铺主在那边算账:什么什么几吊(铜圆十枚称一吊)什么什么几吊几,一共多少钱。妙在算账时候,他的刀不停,仍在切。这一次吃得很满意,以后当然不免还想去。每次去,都大有获得,吃吃得好是其一,更有意思的是欣赏铺主的风度,裸露着大肚子,忙而不乱,真够得上“坦荡荡”了。

三十年代晚期起我遗住北城,出门向东走,不远是名列燕京一景的银锭桥。此桥是前海和后海的交界,往东是浅海的东北角,一条小街,由西向东迤逦向南,名一溜河沿。西口内路南有消闲人的赏心地三处,由西向东排是:烤肉季,小楼杨(卖茶),爆肚张。因为离得近了,所以想吃烤肉,就舍远求近,常到烤肉季去。两家相比,货,像是宛家好一些,但这也许是后古心里在作祟:人,当然是宛家在上,因为季家已经沾染新风,乖巧谨慎,没有宛家那种坦荡荡的风度。但季家也有优点,是得地利,烤的时候可以面对前海,看看水波荡漾。[!--empirenewspage--]

一晃二三十年过去了,烤肉也有了大变化,顾客多了,那种一脚在上,一脚在下的那种自烤的办法行不通了:又,既然是名声在外的佳肴,待客的场面就不得不讲究。于是而改建,而扩大,简陋变为堂皇,单一变为多样门里门外更热闹了。不久之前,有个朋友约我吃午饭,原想吃沙锅居,因为座位已满,转往烤肉宛。多年不去了,难免为局面的整饬宽大而惊讶。走入,烤肉支子不见了。坐下,四外看看才知道,卖的的主要是各种炒菜。问有烤牛肉没有,说只有烤羊肉,要几盘,过一会可以送来。羊肉就羊肉吧,要了一盘,既不热,又没有当年那种焦嫩的香味。勉强吃一些,算账,相当贵。走出来,我半玩笑的对朋友说:“牌匾是烤肉宛实际是既无烤肉又无宛,所谓觚不觚,觚哉觚哉!”

这就是张先生关于饮食男女的调侃。但人活一世不能只为吃,所以,我们在填满肚腹的同时还要精神食粮,张先生在《钱与徳的你死我活》一文中辛辣又不失温情的揭露了现代社会钱权交易的丑恶嘴脸。太史公《史记·货殖列传》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来·往只是虚写,实质是一切向钱看,那些来来往往的芸芸众生,皆为名奔走,皆为利奔波,他们为了名利发了疯。完全不懂什莫是礼义廉耻,什么是忠孝节义,什么是仁义礼智信,什么是至圣先师教导我们的人之为人的起码准则!

谈到至圣先师,张老先生印象最深的是熊十力老先生,他的《新唯识论》可说是异军突起,是近代佛教研究流域的里的一朵奇葩。熊先生脾气很大,好辩论,像一只发怒的公鸡,一言不合,他必要把对方驳倒,熊先生又是北大出名的严师,谁想从他那毕业,那真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读书,旨在明理,旨在学东西为人处世之道,中国人讲求中庸之道,而我在张先生《错错错》一文中真切的的体会到了孔老夫子的“五日三省吾身”,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要悔改悔来源于主观的己,客观,源于无可奈何回天乏力,尽人事,也就不所谓悔,也无所谓愧了,如同阿q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吴妈,配不上小尼姑,就就不会悔了,这也是一种精神胜利法,又比如项羽,无颜见江东父老,称:“天亡我,非战之罪也!”这样他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就不知悔改,也不会愧疚了。

以上是我对《柴门清话》这本书中几个章节做的粗陋的点评,区区不才,不能妙笔生花,化腐朽于神奇,仅算是应付差事,希望列为有识者海涵。